杂食。好好写字。

[粮食/伍晨单人] 以梦为马

  • 不务正业的我_(:з」∠)_

  • 割腿肉安利自己



以梦为马



比赛将近一半的时候,伍晨的手心里冒了点汗,黏黏冷冷,一点温热感也没有。


同样下去一半的,还有晓枪的血条。


枪炮师顶着飒飒的猎风,勒在护目镜下的短发糅合在气流中向后伸展,手中的重炮口上,都似乎散发着似有似无的硝烟味儿。

这种火药的味道,透过显示器渗透过来,有一刻,伍晨甚至以为,他已经与晓枪重合在了一起。

 

荆棘林里莫名地开始下起了雨。


这张地图本身就透着阴沉,加上愈加密集的雨滴,更加晦暗起来。


从几滴嘣落的小点,汇集成稀稀拉拉的密线,很快就糊住了视线。


好在只是竞技用的地图,地形不大,没有野战筑城,也没有山林障目,直白了当,腰节高的草丛早被反坦克炮的炮弹整个截去了一半,划拉出一条笔直的弹轨。

 

而尽头正站着,蓄势待发的气功师。

 

装饰用的防风镜当然起不到什么实质性的用途,他索性抹了把脸,像是要把枪炮师面上的雨水全都捋下去,重炮稳稳当当地被扛在肩头。

无需瞄准镜,他几乎都能窥伺到,气功师身上紧绷的肌理,正随着匀称的呼吸起伏,昭示着下一击的力量。

 

以气催力,而伍晨并不慌张。

 

联盟再没有比他更稳的大枪。

 

他可能会输,可能永远都只是职业圈中的末流,却始终都将手里的炮筒端得平平稳稳。

 

 

之前那半管子血是如何下去的,伍晨都已经想不起了。是招架得太快,还是僵持得太久,现在显然都已经不再重要了。

 

耳机里一丁点声响都没有,让他觉得有些奇怪。

 

雨流,脚步,弹夹与弹药的碰撞声,什么都没有。

 

然而现在也已经无暇去对耳机再作调试,他将火箭筒卸下夹在手肘跟侧腰之间,速度向前方笔直地开了一炮之后,也不去管爆点有没有炸中目标,果断后跳转身,迂回侧翼,低伏在潮湿的荆棘之中。

 

简单地松了口气,他将视野对准了雨帘深处四下寻找,回身的瞬间,正巧与不知什么时候逼近的气功师对上了视线。

 

近身的那一刻,他想起了他最终的职业战场。

 

 

然后,在浑噩中醒来。

 

伍晨对着天花板望了许久,直到额际的汗水顺着鼻梁凹陷下去的地方落进眼睛里,眼皮习惯性得一个瑟缩,他才想起,现在已经从无极的队长,变成了兴欣的公会会长。

 

而远去的职业生涯,也在那段念念不忘的日子中,渐渐被遗忘。

 

他用手肘反撑着床,蹭起来靠着床头,伸手去够柜子上的烟盒,打火机独独划亮的那一个角落,燃起了一个火星点子,他浅浅地吸了一口,中指侧边的老茧上还带着薄薄的一层烟渍,有些发黄。

 

最初那一口烟雾几乎要被顶进心里去了,继而在肺腑处游游走走,摸了一大圈,又被缓缓吐出,连绵着成了一条悠长的回忆,又像是某种缅怀。

 

他想起了无极,想起了比无极更加久远的东西,又想着兴欣,和兴欣的未来。

 

和他自己的未来。

 

某一个时刻,这三者好像已然紧紧绑定。

 

然后伍晨发现,最无法放下的那个,正是他自己。

 

人说着,扎实的基础,小心谨慎,步步为营的那个,其实不是曾经无极的队长,也不是兴欣的会长,而是他自己本身。

 

这一点,叶修、何安、或是任何一个曾经关注过他的人,估计都明白。

 

没来得及醒的那个,其实还是自己。

 

伍晨曲了曲膝盖,手枕着膝头,低头扎进臂弯里,手中的烟头,还在往外冒着青丝儿,懒懒地萦绕在指头边上。

 

他眯虚着眼,保持着怪异的姿势,好像又要睡去。

 

至于明天会怎么样,该如何走。

 

谁知道呢。

 

-END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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